Is Cuba Next? A Conversation With Michael J. Bustamante and Ricardo Zuniga
- 美國對古巴的政策經歷了從「政權更迭」到「緩和」再到「加強制裁」的演變,但核心目標始終圍繞著影響古巴的政治體制。
- 美國在古巴問題上的策略常與對委內瑞拉等拉丁美洲國家的政策相互影響,形成一種地區性的互動模式。
- 古巴的經濟狀況極其嚴峻,但其政治體系的高度穩固性以及對外部壓力的抵抗,使得外部干預難以達到預期效果。
- 古巴與委內瑞拉的抗議和政權更迭模式存在根本差異,古巴的穩定性源於其長期、統一的領導結構,而非爭奪權力的內部分裂。
- 美國對古巴的制裁措施,如二級制裁,對古巴經濟造成進一步壓力,但其對古巴政府的影響力有限,反而可能加劇人道危機。
美國古巴政策的歷史演變與現狀
美國長期以來試圖影響古巴的政治體制,從早期試圖推翻 於 1959 年的革命,到卡斯楚時代的經濟制裁。奧巴馬政府曾試圖採取緩和政策,開放關係,但川普政府又大幅收緊了制裁。拜登政府在一定程度上延續了川普時期的強硬立場,尤其是在古巴對抗議活動的鎮壓以及對委內瑞拉的支持問題上。目前,美國對古巴的政策未能成功促成顯著的政治或經濟改革,反而可能加劇了古巴民眾的困境。專家認為,簡單的軍事威脅或經濟制裁對古巴這樣一個高度組織化的政權效果甚微。
美國對古巴政策的搖擺不定,反映了其在影響其他國家政治體制方面面臨的挑戰,即便是長期實施的制裁也未能撼動古巴的現有體制。
古巴與委內瑞拉模式的比較與差異2:42
馬克·布斯塔曼特(Michael J. Bustamante)指出,古巴和委內瑞拉的模式存在根本差異,使得美國的干預策略難以直接套用。委內瑞拉模式涉及的是60多年的政治運行,而古巴在2010年左右開始出現轉變,並經歷了領導層的更迭。在委內瑞拉,馬杜羅政府在2024年的選舉後其合法性受到質疑,而古巴政權則展現出極高的穩定性。古巴擁有一個70年的結構,其領導人對政權有著深厚的掌控。此外,古巴經濟高度依賴旅遊和醫療服務,而委內瑞拉則依賴石油,這兩種經濟結構的差異影響了外部制裁的效果和古巴政府應對壓力的能力。
將古巴局勢與委內瑞拉類比可能過於簡化,兩國的政治歷史、經濟結構和國際關係網絡存在顯著差異,直接套用類似的干預策略可能適得其反。
古巴的經濟困境與外部援助的局限性3:57
古巴經濟目前面臨嚴峻挑戰,包括50%的旅遊業衰退,以及對外部援助的依賴。與擁有大量石油儲備的委內瑞拉不同,古巴缺乏關鍵的出口商品,其經濟結構使其更容易受到外部因素的影響。里卡多·蘇尼加(Ricardo Zuniga)提到,美國的制裁雖然對古巴造成了壓力,但卻未能有效改變其內部政治和經濟狀況。相反,美國試圖通過經濟壓力來迫使古巴政府進行改革,但古巴政府將此視為外部干涉,並加劇了其對外部經濟援助的依賴。儘管西班牙和拉丁美洲其他國家提供了支持,但古巴的經濟困境依然嚴重。
古巴經濟的脆弱性,特別是其對旅遊業和外部援助的依賴,使其在面對美國制裁時顯得尤為被動。這也說明了經濟孤立政策的雙面刃效應,可能加劇人道危機而非催化政治變革。
川普政府的古巴政策與俄羅斯/伊朗的類比30:44
主持人與蘇尼加討論到,川普政府對古巴的強硬政策,包括2017年的制裁,以及對古巴與俄羅斯和伊朗關係的擔憂。蘇尼加認為,這種「全盤壓制」的方法,包括對古巴在國際舞台上的孤立,以及試圖切斷其與外部援助來源的聯繫,都是基於一種「戰略焦慮」。他指出,美國未能有效利用2016年以來古巴政府內部出現的某些改革意願,反而採取了更具對抗性的立場。從經濟角度來看,古巴缺乏可供美國利用的資源,例如石油,這使得美國的制裁更多地針對其獲取資金的能力,而不是直接針對其經濟命脈。他認為,川普政府的策略是為了遏制古巴的影響力,並對其社會主義模式的擴散感到擔憂。
川普政府對古巴政策的轉變,反映了美國外交政策在面對長期存在的敵對政權時,常在「接觸」與「遏制」之間擺盪,但後者在古巴案例中並未帶來預期的效果。
古巴的嚴峻現狀與改革的前景19:17
在2024年,古巴的經濟狀況持續惡化,GDP 下滑了約 10%,創下歷史紀錄。10% 的古巴人已經離開這個國家,尋求更好的機會。這也反映了社會的普遍不滿。許多古巴人對政府提供的經濟援助感到失望,認為政府的改革措施不足以改善他們的生活。美國對古巴的制裁,加上疫情和俄烏戰爭的影響,加劇了古巴的經濟困境。然而,古巴政府似乎沒有採取大規模改革的跡象,而是堅持其現有的政治和經濟模式。這種僵化的態度,即使在面對內部壓力時也未改變,使人們對未來的經濟前景感到悲觀。
古巴政府對經濟困境的反應,顯示出其在堅持現有體制和回應民生需求之間,明顯偏向前者,這也限制了其從外部獲得的任何潛在支持或國際援助的空間。
Editor of Foreign Affairs magazine. He has written extensively on international affairs and U.S. foreign policy. He leads discussions with leading experts on global issues.
